竹霖鼓起勇气定睛看去,花舞剑仍旧只是抱着琴,随意地站在那里,与他目光对上,微微一笑,笑意同声音一样淡淡。然后略一点,便回
离开了。
爱洁如花舞剑,自然是不可能让一灰尘臭汗的云水沐躺在自己
上,于是抬手间过完十几招,花舞剑继续抚琴,而云水沐咬牙,暗自决定明日要和竹霖对练到天明,把人拖在自己
边,有福同享。
云水沐抱站在一旁,酸味极重:“就猜到你又来给竹霖弹琴。他都睡着了,听得着什么?”
许是名字里带了点意思,竹霖对武行山上那片竹林也极喜爱。这日又将掌法练到日暮,竹霖撇了一把汗,忽感疲累,于是提气纵跃过房
,没入那片竹林深
,寻到一块青石,拍拍土,便枕了下去。
竹霖心中纠结了一圈,低着,那人的声音便从
上飘落下来:“竹霖到了,该喊云水沐出来,大家一同见个面。”
似苍天垂眸,怜草木青。
竹霖有些懵里懵懂地抬起,便见童话爽朗地笑着,拍了拍那人的肩:“行,今晚就安排,大家见个面,顺便看看各自的武学招数怎么
合。”
花舞剑拿眼角瞥他,手下动作不歇:“竹霖年纪尚小,又出力极大,自当多关照一些。”
即便是强词夺理如云水沐,也说不出哪里不对。于是他作为没有待遇的旁人,只好气哼哼地扬言要躺在花舞剑膝上,也好好休息一阵。
多日苦练,绷紧的神经忽然放松,竹霖喟叹一声,很快沉入了梦乡。
好似有些意外,又好似合该如此。
同行了这么久,却什么也不觉得。
后来云竹花三人磨合出煌煌剑阵,一同战至巅峰,竹霖回首看来,却发现其实没有过多长的时间。当年夺魁,然后次年守擂,中间是漫长而一成不变的练习。
幽幽的,沉静如佛寺中宝相庄严,但不同的是,又了一丝怜爱。
竹霖恍然。
白色衣摆轻轻扬起,不染尘埃。
花舞剑其实不常用琴,一笔一扇、乃至于驭虫之术,皆可作其武,随心而为。但竹霖心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年,花舞剑抱琴而立,
后竹林萧萧肃肃,而斯人白衣缓带,眸色淡如烟波,瞧着他,轻轻地
出一丝笑意。
迷迷糊糊间,又听到了那阵琴音。
又回对竹霖指着那人
:“这是花舞剑,我习惯喊棍儿,因为他瘦得像
棍。说起来今年还是他去武林新秀会上,看中了你,然后让我把你招进来,说有得搞。”
“哼,”云水沐冷哼一声,“没见旁人有过这等待遇。”
花舞剑不为所动: “此曲助通脉络,不必醒着,让他休息好点罢了。”
啊,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个花舞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