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重华城圣物白玉轮,都会透支其主人的寿命,这些年来,我到底转动了多少次,自己也记不清楚了。
白玉轮可以倒转时光。以往白玉轮的主人,都只能在分秒之间、眨眼之间进行逆转,他们手里白玉轮都是世袭制的,而我是被选择的。
白玉轮有两种认主方式,旧主故前指定是一种,这里面还有个必要条件,白玉轮跟其主人心意相通,若是察觉到主人被
迫,必然自毁。
而另一种,是它自主的选择,我就是第二种,或许和这个盘子有天生的缘分,我能倒转将近四十五分钟的时光,已经是白玉轮历届主人中的翘楚了。
但是,我现在的已然崩溃,到了濒死的地步,再也无法摧动了白玉轮了。
这些年来,父亲多次想要杀了我,他想让我临死之前,指定他为白玉轮的主人,但我肯定不会同意,毕竟我那么厌恶他。
他心底也清楚,不敢强的
迫我,造成这个破盘子自毁。
距离下次城祭典还有半年。我只能在这半年的时间里,为自己布置。
我摸了摸上的祭司服饰,它有华丽盛大的裙摆,
密细腻的针脚,这是叶正仪为我编织、裁剪、
合而成的,耗时六年的时光里,他为我一共
了二十多套,衣柜里目前还剩四套。
我走到镂空木窗前面,开始炼制药剂,作为祭司,我平日里的工作除了制药、主持祭典、整理古籍、研究咒语,也没什么事情干。
话说,父亲说要去绑架一个人,到底是谁?
按照他这个神病的
格,应该是很重要的人,因为不重要的人,他随便砍了就行了,反正人命在这里都不是命。
我喊来门外的男子。
这是叶正仪的仆从,他留给我了。
“城主最近抓了城外的人没?”
“据说没有……”
也对,那扇血红色的石门,是不会轻易打开的。
我在屋内踱来踱去,过度的情绪紧绷,导致我痛
裂,不得已又喝了几瓶药剂,却由于药物副作用,我在地上不断翻
,一路爬到了桌角,妄图借着桌角站起来,也只是无用功。
我放弃了挣扎,躺在地上满冷汗,呆滞地望着天花板。
随着时间悄然过去,现在是五月十六号。距离上次见到父亲,已经过了八天。
我跟往常一样一边呕吐一边爬起来,气吁吁的收拾好自己,就急匆匆赶到祭坛附近,看着他们不断杀人,血
汇成一条河
,慢慢注入祭坛底下凹陷的符文里。整个祭坛能容纳上千人,所以每天死在这里的人,至少有上百之数。
我站在祭坛下方的影十分渺小,抬
仰望着古铜色大盆,冲天之势的火焰在盆不停翻
,空气都有些扭曲了。
下一刻,我的耳边响起交错、激烈的铃铛声,无数眼底幽蓝的大鸟展翅,将整个天幕压的黑黢黢的,让人以为彻底进入了夜晚,它们剑似的凌厉地俯冲,发出人一样凄烈的嚎叫,像是要啄食腐肉。
而祭坛正中间的十字架上,居然绑着一个穿血衣的人。
我侧过问:“这是谁?穿的衣服好奇怪。”
下属告诉我,这是城主从外面绑来的异乡人,今日上午绑来的,因为反抗城主,所以现在被赏给大鸟果腹了。
我点了点,心怀疑虑地迈动步子,坐在了自己的御用宝座上,拿起旁边的古籍,却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