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了推云水沐,没有推开,反倒被抱得更紧了些。抬起,这人果然有些疑惑地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伸出手,轻轻拭掉又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污蔑一个人哪有什么代价,空口白牙,老六县长儿子的
份,叫他为众人所指。一个伪证,就能颠倒黑白。
花舞剑没有反应,他干脆将人搂进怀里,心疼极了,又不敢抱得太紧,只好虚虚拢着,拿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。
――哭得他心都要碎了。
――就是这点温柔的地方。
他怔了好一会,才不可思议地看向云水沐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云水沐口不择言也好,沉默缺席也罢。
但伤口就是伤口。
他知。
花舞剑坐在那里,面目凉如雕塑。
花舞剑极短促地冷笑了一下,神情木然,问他:“你知那个吃两碗粉,只给了一碗的钱的故事吗?”
花舞剑垂着眼睛,一次感觉到疲惫。
“要不就算了吧。”
“别哭,别伤心了,小花儿。”
他将人又扣紧了些,手指沿着肩膀上,摸到已经被泪水咸
的脸
。
“......我错了,你别哭,你真别哭。”
花舞剑偎在他怀里,也不挣扎,安静地哭了一会。
此话一出,花舞剑顿时就僵住了。
云水沐手足无措,惶然地将人拉回来,拭他脸上的泪珠。花舞剑被拉着跌坐在椅子里,轻轻闭上眼,将自己完全陷进海绵,一语不发。
这次云水沐越界了,真正说话诛心。
云水沐浑僵
,如坠冰窟。
他淡淡地说,声音里隐约能听出一丝哽咽。
时钟指向凌晨两点。
花舞剑不会如此愚昧,有剖腹自证那样的决然。
云水沐愣了愣,忽然寒直竖。
花舞剑一时失语。
可他真的感觉到累了。
花舞剑哭出个鼻涕泡:“你之前也骂我傻。”
云水沐:“......”
老六最后剖开肚子,掏出一碗凉粉,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,又有什么意义?他们在乎他究竟只吃了一碗还是两碗吗?
花舞剑的视线又模糊了。
“干嘛,看着我不说话有用?”
和柳词因为同平台引才闹掰的,现在我开播了,你不会也准备和我闹掰吧?”
即便结痂了,撕裂开,还是会疼。
云水沐仍旧是坚的、任
的、倔强的那副模样。不只是今天,从前千百回的争执,也大抵是如此局面,两个人谁也不服谁,吵到他不耐地离去,留自己独自神伤。但到底是为了竞技,吵完没个结果也就那样了,再一起训练,仍旧是彼此最信任的后背。
他总是会原谅的。
“没关系,我已经找到人刷币了。惟命号也多,你业务忙也没办法,没事啊,没怪你,已经约上了。”
问完也不接茬了,似是不愿多言,背过就要走。
痛是自己的,伤是自己的,血
到死,他们也不会有人落一滴泪。
――但这次不是的。
花舞剑伸出手,缓慢而坚定地将云水沐的环抱掰开,坐直了子。
就是这点温柔,让他甘愿为之尝遍苦楚。
“我那会是气上,不讲
理。”云水沐咬了咬牙,壮士断腕,“我是傻
,我是。”
他总是会原谅的。
如果时光可以倒,他想穿越回那个吵架的晚上给自己两巴掌。
“我的问题,真的,不该拿网上说的事烦你。网上那些都是一群傻,你听他们说的干嘛,别听别看,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。”
云水沐情知自己说错了话,但梗着脖子,也不肯低。
云水沐焦躁地抓住花舞剑的手,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“我不知,小花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