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矛盾的,复杂的,不可强求的。
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刻起,携着诸多缺陷大声哭泣着落地,纵然被教导着要真诚、善良、谦虚、宽容,但谁都知dao往后总是要说数不尽的谎话,总是会伤害到许多不想伤害的人。
人生这条路,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对你推推搡搡,却从不解释。而你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向前行去,容不得停歇,摸索到荆棘暗礁时已来不及避开,路过野花摇曳时也只得匆匆一瞥,在记忆里留下个清秀的模糊影子,凝固成糖粒,当shen陷苦海彷徨无措时,一颗颗翻出来咀嚼回味。
于是糖粒愈甜,苦海更苦。
对练间隙,队友说了声上厕所,持风停下按键盘的手,靠在椅背上发呆。
他不抽烟,但是偶尔也会想。想的其实也不是juti的烟,而是如何排解苦闷。
赢不了。
yy里另一个人的沉默让这个凌晨更加沉重。
持风静默地数着呼xi声,不需要多,到二就好。
果然,花舞剑叹了口气,无jing1打采地说:“练不出来啊。”
他这种时候说话总有种黏黏糊糊的口气,字挨个往外蹦,显得乖巧又可怜:“说了又改不了,练一晚上赢不了一把,练啥呀。”
持风深xi一口气,在心里说,我懂。
嘴上却故作轻松,笑了两声,说:“那没办法呀,先练着呗,还能咋办。”
花舞剑的低气压更严重了,碎碎念dao:“明知dao练了没效果,赢不了,还要练,绝望啊。”
持风心知这个人总是事先悲观,心气却从来没散过,不然怎么坚持全勤练到天亮,所以只是习惯xing顺mao:“先尽力练了试试呗,反正后天就打了,折磨也折磨不了几天。”
甚至还有心情穿插点小玩笑:“看看我们负重训练的成果。”
花舞剑哼了一声:“哈,负重训练。练我的心态是吧?”
掐着时间,队友差不多也该回来了,持风没继续往下说,只把话题转回了对练上:“要不就试下另外一套奇xue?试一下,有没有效果。”
花舞剑没有异议,沉默了一下,说:“试试呗。”
yy里传来队友那边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,说回来了,于是持风和花舞剑都没有再拖拉,简单讨论了几句又进了竞技场。花钱买的陪练,每分钟都金贵。
早上七点,天光大亮。
持风也是全勤练了一晚上,pei置练到眼花。他tan在椅子上,漫无边际地想花舞剑是不是也练得晕tou转向的。
实际上对练并没有让队友有什么质的飞跃,仍然打得很艰难,甚至于他们补伤害都赶不上时间,连赛点都打不出来。
要问持风打得窝不窝火,那到底是有点的。
他想要和厉害的人打比赛,想要队友能跟上他的思路,想要赢。
他和花舞剑一样,只是喜欢竞技,喜欢为了竞技付出努力和心血,喜欢打比赛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。至于其他的什么东西,就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了。
可是他也比花舞剑更世俗一些,他知dao人是强求不了的,就譬如找队友的曲折过程,就算结果不尽人意,也只能尽力求个目下的最好。
是呀,强求不了的。
说一万句“无所谓”来蒙蔽自己的心,也比不过花舞剑来轻轻问一句“来不来打”,心底的渴望究竟会驱动着他加入海阔天空,打得疲惫不堪却酣畅淋漓。就正如今年,令人作呕的赛制下花舞剑说一万句“不打了”,也蒙蔽不了心底想要伯乐的渴望。
所以持风发出了邀请,他知dao花舞剑不会拒绝的。
带大师nai,又怎样?拜托,nai妈可是花舞剑。
好吧,现在花舞剑也不是很好使。
就像所有普通人都会骂的,什么狗屎世dao。放游戏里也是,他们想打比赛,就只能一边骂狗屎赛制狗屎官方,一边忍气吞声地找队友参加。
这或许会是他成绩最差的一届吧,持风忽然带些玩笑地想。他出dao非冠即亚,这次说不定就折戟64强了。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笑出了声,又想要是64强,那也是花舞剑成绩最差的一届了,倒是找到个一起倒霉的。
前年因为对练时候的矛盾吵得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后来慢慢习惯了,也就不再闹脾气,晓得了对事不对人,懂得了花舞剑嘴有多锋利,心就有多ruan。
要利用花舞剑的话,不要太简单。毕竟他是为了嗷嗷待哺的队友,甘愿全勤nai妈+bp的ding级骡子。
有点脾气,顺着也能解决。说话难听,左耳进右耳出,不行就帮忙打打圆场。游戏理解,一般是花舞剑对。
持风于是想到白大反曾经拍着自己的背,笑着宽wei说:“棍儿就是这样,没有坏心的,但是你要享受他最好的一面,就也得忍受他最坏的一面。”
嗯,持风深以为然。
今年这个比赛,就算他们走得这么艰难,持风也没想过放弃。
人是矛盾的,复杂的,不可强求的。
从来命数不由人,可我偏要横刀崖上走,划破天边一线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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